從前他們的少女時代;現在我們的少女時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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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者不再十八廿二,看完《我的少女時代》,果真有一點感慨。這一篇不談劇情,不說感受(詳看:《我的少女時代》:我懷念的……),反倒想後退幾步,說一下那些年的共同回憶。

時代轉變,當今日很多人提起少女時代,總是與韓國扯上關係;從前不少人的少女時代,卻是與香港有關。於是,離開香港,台灣的《我的少女時代》,提過的明星很多,出現得最頻繁的一個,叫劉德華。

雖說只是友情客串了幾分鐘,劉德華的重要性卻不亞於任何一位主角,幾乎貫穿了整齣電影。從回想高中年代的第一幕,以至劇終的一刻,劉德華都是林真心(宋芸樺;陳喬恩)生活的一部分,她的房間貼滿了劉德華的海報,筆盒放了劉德華的閃卡,關於劉德華的種種,她瞭如指掌;劉德華,說起來也是她與徐太宇的話題(王大陸),而徐太宇也是借著送她劉德華的匙扣與人形紙牌表達對她的心意──雖然她沒有明確理解禮物背後的心意。有說,導演陳玉珊將自己的經歷投射在林真心這個角色上;於是,當中描寫林真心喜歡劉德華的幾幕特別寫實。

在電影裡,如果在樂壇稱霸的是劉德華,影壇的代表一定是周星馳。當徐太宇第一次與林真心傾談時,林真心提起了周星馳,還有那一齣直至現在我們每年農曆新年仍要翻看再翻看的《家有囍事》;後來,歐陽非凡(李玉璽)想約林真心看電影,提議的也是現在被奉為經典的周星馳的《西遊記》系列。那一刻,我在《我的少女時代》中發現,從台灣的九十年代,就能瞥見香港的九十年代。我們的明星,我們的電影,是如此深刻在他們的生活中。

這幾年間,看台灣的電影時,不時總有這些驚喜,《我的少女時代》以外,還有去年上映的《等一個人咖啡》。撇下多處的無厘頭,《等一個人咖啡》中最為人津津樂道,是電影嘗試把《少林足球》的大師兄鐵頭功(黃一飛),與《破壞之王》的斷水流大師兄(林國斌)融入在劇本之中,讓他們的角色重新登場。我們看了,掩嘴詫異,驚訝他們的出現,但頓時理解,明白,然後笑了。在新一代台灣導演眼中,這些演員、這些角色佔著一個獨特的地位,甚至橫空出現在他們的作品中。

於是,當合拍片變為日常,很多香港人看所謂的香港電影,找不到共鳴之餘,更落得水土不服的下場,反倒偶爾從台灣電影中,覓得一種我們很懷念的香港味道,這是無奈,也是諷刺。現在,提起明星與電影,我們想起的是韓國與日本,香港的地位早被其他國家追趕以至拋離,甚至連香港人也不願置評。不難想像,現在有的談及九十年代的電影,會記起了香港的偶像;他日談及這一個年代的電影,記起的早就是另一些在軟文化有實力的國家。就算是我們,也未必能找一個能好好代表我們的象徵──或者,有人依然會說一句劉德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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