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偽術家》(Beltracchi: The Art of Forgery):震驚全世界的藝術騙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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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先說明,這是一個瘋子的故事。

通常有才華的瘋子的經歷特別好看,因為他們往往呈現了一個常人無法接觸的瘋狂世界,Wolfgang Beltracchi 的故事以至這齣紀錄片《大偽術家》都不例外。他是畫畫的,也靠畫畫維生,但一開場導演借著不同人的口說明,在很多人眼中,他只是一個騙子。

如果天生我才必有用,Beltracchi 的才華注定讓他踏上騙子之路。他擅於模仿不同畫家的畫風,不單能仿畫已有作品,甚至更進階的憑空畫相傳存在但已經散失的畫作,欺瞞了不同的藝術評論人、專家,以至拍賣行──把他的模仿當是真跡,賣出很可觀的價錢,勁賺三億多港元。這種勾當維持了多年,直至一次微細的失誤,他沒有親自調較顏料,用了現代的顏料,因而被檢驗人員發現畫作的顏料存在了成畫時候不應存在的新物質,才被人揭發這宗藝術界歷來最大的騙案。

在這一片爭議聲,Beltracchi 登場,講述自己的經歷──為什麼以畫偽畫此為職業,如何讓專家受騙,甚至容讓鏡頭跟隨他進行一次偽畫製作之旅。這個過程的繁複程度難以想像,背後所花的功夫不比他重新繪畫一幅簡單,從買畫版、構想,以至落筆、製作,更是牽涉著多種不同的商階技術。這是一宗精心策劃的騙案,但也是一宗專業得令人目瞪口呆的騙案。

面對這個富爭議性的人物,在明知他是騙子同時,觀眾還是很容易被他的才華所吸引。然而,這不是Beltracchi的個人宣傳片,導演Arne Birkenstock一邊呈現Beltracchi的才華,一邊在片中引起不同的問題,其中一道問題是究竟他算不算是一個藝術家?在這裡,藝術家不是一個稱呼,而是對一個人的肯定──他所作的有沒有價值?有沒有問題?於是,導演走訪了藝術評論人、藝廊負責人,甚至一對曾以高價收購Beltracchi 偽畫的收藏家夫婦。在他們的口中,Beltracchi的形象不再像剛才的瀟灑,他被視為一個破壞了藝術歷史,對藝術毫不尊重的騙子。

在引起問題之後,導演沒有安於這個簡單而神奇的故事,而是進一步嘗試分析Beltracchi成功的原因──為什麼在眾多專家反覆的檢驗下,還會出現這宗震驚藝術界的騙案?然後,他提出了現存制度的缺陷──當專家驗正了畫作的真偽後,賣畫的部分收入將會歸於他。於是,在檢查以先,專家早就希望他負責的畫作是真跡,而這種心態容易影響他的專業,或者普通的鼠竊狗盜依然無所遁形,但卻讓技術高超的Beltracchi得以成功。

沒有獵奇式的揭秘,沒有過份的吹捧或指摘,態度在揭示這宗藝術界最大的騙案背後種種的同時,《大偽術家》呈現了主角的悠然自得與藝術界人士的嚴厲批評兩種對立的──從事藝術工作的人、收藏家、歷史學家,他們的批評句句擲地有聲;但,鏡頭一轉,與評論人們的批評不同,Beltracchi坦白時沒有猶豫,在字裡行間,彷彿他一直以來的偽畫沒有問題。影片不是沒有他的取態,但是在眾說紛紜的時候,決定把這個問題拋出來──究竟在你的眼中Beltracchi算不算是一個藝術家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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